宽松时代结束:美国自动驾驶监管环境悄然收紧

美国自动驾驶行业的监管环境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在过去的十年里,美国一直是全球自动驾驶领域的GroundZero(中心点)。为了鼓励自动驾驶技术的研发、投资、运营和测试,美国监管机构提供了一个宽松的运营环境。由于强大的人才储备、宽松的道路测试环境、良好的运营市场和丰富的风险投资基金,美国在自动驾驶的前沿技术领域具有明显的优势。

这里不仅孕育了自动驾驶行业的几大龙头企业,还吸引了数十家全球企业在这里设立研发测试中心。仅加州就有80多家企业持有自动驾驶道路测试许可证。

然而,随着行业的繁荣和发展,越来越多的车辆在道路上进行测试和运行,与辅助驾驶和自动驾驶技术相关的交通事故也在逐渐出现,特别是特斯拉辅助驾驶系统(Autopilot)的许多伤亡事故引起了公众和监管机构的关注。

自去年以来,美国和加利福尼亚州的监管机构一直在悄悄调整以往的监管立场,以更严格、更谨慎的态度评估辅助驾驶和自动驾驶技术,并积极准备相关的监管立法。监管机构的优先事项也从鼓励道路测试改进技术转向强调,新技术必须把安全作为第一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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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斯,杜克大学女教授。

去年10月,美国国家高速公路安全管理局(NHTSA)宣布任命杜克大学女教授玛丽·昆明斯(MaryCummings)担任安全技术高级顾问。外界普遍认为这一任命是NHTSA监管方向转变的明显信号,这意味着美国自动驾驶监管立场从鸽派转向鹰派,从鼓励新技术上路测试转向安全是重中之重。

56岁的昆明斯是杜克大学计算机和电子工程系的教授,也是人与自动化实验室的主任。她的简历很传奇。她曾是美国海军第一位女战斗机飞行员。退休后,她进入学术界,先后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麻省理工大学和杜克大学担任教职,成为美国航空航天研究院院士。为了避免利益冲突,昆明斯辞去了全球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巨头Veoner的董事席位,并在加入NTHSA之前出售了所有股份。

在过去的几年里,昆明的研究兴趣明显转向了人工智能和自动化领域,特别是关注自动驾驶技术的安全性和社会道德影响。在过去的几年里,昆明直言不讳地批评特斯拉的辅助驾驶技术Autopilot,认为该技术的可靠性和营销存在忽视安全和误导用户的问题。

昆明斯担任NHTSA安全技术高级顾问,成为美国自动驾驶监管方向的主要掌舵人。这引起了马斯克和特斯拉的强烈不满。马斯克利用他的推特平台公开批评昆明斯对特斯拉有严重偏见,认为美国监管机构的任命是故意针对特斯拉,甚至动员近2万名特斯拉员工签署请愿,抵制NHTSA的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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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公开攻击NHTSA新安全顾问

尽管美国企业家领导人马斯克和电动汽车领导人特斯拉公开抵制,但美国政府并没有改变态度。美国交通部长布迪基格和NHTSA先后站公开支持昆明斯。NHTSA强调,任命昆明斯是期待她在安全和自动技术领域的专业经验和领导。

昆明斯上任后,特斯拉被列为手术的第一个目标。去年11月,NHTSA宣布正式调查特斯拉FSD软件引发的一起Modely变道碰撞事故。这是特斯拉FSD首次调查,股价暴跌5%以上。去年12月,NHTSA要求特斯拉召回47.5万辆Model3和ModelS,以解决后视摄像头可能增加碰撞风险的问题。今年1月,NHTSA向特斯拉施加压力,取消了在驾驶过程中使用中屏玩游戏的功能。今年2月,NHTSA要求特斯拉召回54000辆安装Beta版FSD软件的车辆。同月,NHTSA再次宣布调查特斯拉41多万辆汽车的Autopilot辅助驾驶系统的幽灵刹车问题,特斯拉股价再次下跌5%。

从这个角度来看,NHTSA邀请了强调安全第一的昆明斯,使用行业所有权最大的特斯拉辅助驾驶和自动驾驶软件,这也向整个行业发出了明确的监管信号。

昆明斯上任后监管立场的变化,不仅针对特斯拉等新的领先旅游企业,也直接影响到L4级自动驾驶领域的众多初创企业。近日,NHTSA对马志兴(Pony.ai)路测事故的调查也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动驾驶监管政策的收紧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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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新浪科技在美国国家高速公路安全管理局(NHTSA)的官方网站上发现了小马志兴提交的报告。这是他们去年年底对一起全无人驾驶测试车辆碰撞事故的技术审查报告。事故发生在去年10月28日。根据加州市车辆管理局(DMV)网站的事故报告,小马志兴基于现代电动汽车Kona建造的无人驾驶汽车在湾区总部弗里蒙特进行了例行道路测试。无人驾驶汽车在十字路口右转后,需要迅速向左转。

根据加州市汽车管理局的报告,汽车在完成正常车道变更后没有及时返回车轮,而是在道路中间驾驶隔离带,撞上了隔离带上的一个小路标。当时,小马智兴无人驾驶汽车处于全无人驾驶模式,驾驶座上没有安全员。整个事故没有受伤,也没有涉及其他车辆。与此同时,小马智兴立即向相关部门报告,包括加州市机动车管理局(DMV)自动驾驶管理部门、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等相关部门,并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询问。

在NHTSA进行了相关询问后,小马智于10月28日向NHTSA提交了一份正式报告:一个技术问题造成了碰撞,然后小马志兴在一天内解决了技术问题。根据调查报告的结论,NHTSA要求小马志兴召回并安装同一软件版本的测试车辆。由于它是一种测试车辆的开发,因此在当天修复软件后无需随后召回。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高速公路安全监督机构NHTSA之前的召回要求是针对数万辆大规模生产汽车,因为它直接涉及到大量普通车主的道路安全。这是NHTSA第一次涉及自动驾驶初创公司的软件召回,仅涉及未投入商业使用的自动驾驶车辆,仅用于道路测试,不涉及第三方车主,只有三辆。从这个角度来看,NHTSA现在将道路安全视为自动驾驶技术发展的重中之重,高度重视任何软硬件的潜在隐患,希望最大限度地确保道路测试车辆的安全。

NHTSA在回应记者询问时解释说,小马智兴根据法律法规向NHTSA提交了召回,以解决其自动驾驶系统软件(ADS)版本的安全缺陷。虽然涉及的软件仍在研发中,仅用于小马智兴ADS车辆,但仍需遵守《机动车安全法》的要求。

NHTSA副局长斯蒂芬·克里夫在回应新浪科技质疑时也强调了这一点。无论是有人驾驶车辆还是自动驾驶系统,保护道路用户的要求都是一致的。第一次自动驾驶系统召回显示,NHTSA将确保车辆制造商和开发商在推广最新技术时始终把安全放在首位。

需要指出的是,NHTSA如此重视自动驾驶测试车辆的软件安全,是在自动驾驶技术开始商业实施的背景下。进入2022年后,Waymo和Cruise两家自动驾驶领导公司获准在旧金山开展自动驾驶出租车商业运营,并向公众开放订单。这是美国自动驾驶行业的一个里程碑,意味着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taxt模式已经正式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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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Waymo推出的无人驾驶出租车

自2015年Waymo从谷歌分为独立公司以来,Robotaxi一直被视为L4自动驾驶技术商业实施的最佳场景。在过去的几年里,Waymo一直在稳步推进这一商业战略,引领整个行业进行示范。2018年,Waymo率先在亚利桑那凤凰城推出Waymone出租车服务,2020年推出取消安全员的全无人出租车服务。今年,这项服务在人口密集、道路复杂的旧金山推出,具有里程碑意义。几乎与此同时,Cruise还获准在旧金山为公众提供无人出租车服务。预计未来几年,其他龙头企业将在大城市推出面向公众的Robotaxi业务,真正推动该技术商业化。

在这样的背景下,NHTSA确实有必要调整对自动驾驶技术的监督态度,以高度谨慎的安全标准来审视和评估自动驾驶软件的潜在缺陷。从这个角度来看,NHTSA开启了L4自动驾驶技术监管的新时代。

新浪科技查询加州市车辆管理局网站时还看到,就在今年2月11日,Cruise无人驾驶出租车在旧金山市也发生了碰撞事故。由于右车道车辆被迫堵塞变道,Cruise无人驾驶汽车没有及时刹车,发生追尾碰撞。据新浪科技介绍,该事故也在调查中,Cruise和NHTSA暂时无法对此做出回应。

自动驾驶行业不能容忍激进和冒险,任何疏忽和轻视都可能付出巨大的代价。每一次事故都会引起公众的恐慌,不仅会直接影响公司的商业前景,还会拖累整个自动驾驶行业。

如果在过去的十年里,美国自动驾驶行业的繁荣和发展直接受益于宽松的监管环境,那么现在更严格的监管政策可能更有利于未来十年自动驾驶行业的商业实施。因为公众对自动驾驶技术的态度显然更严格,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数据来建立充分的信任。

正如NHTSA在回复中强调的,NHTSA致力于让所有车辆制造商遵守责任,确保他们遵守要求召回任何安全问题,包括软件问题,(因为)这将带来不可预测的安全风险,或不能满足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确保消费者信任新车技术的安全是支持交通行业创新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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