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亿贪官王富玉:任内腐败及期权式腐败

选择性腐败是指在将来某一时刻,如退休后再次“兑现腐败”,具有时间跨度长、隐蔽性强、查处困难等特点。

十六日晚,反腐专题片《零容忍》第二集《打虎拍蝇》曝光了贵州省政协原主席王富玉一案的有关细节。据控方控告,王富玉于1995-2021年直接或通过他人非法收受单位和个人财物,合计折合4.34亿元。王富玉不只是在多个地方受贿罪,更是大张旗鼓地搞“期权式腐败”——活脱脱一个“任内腐败+期权式腐败”的典型代表。

4亿贪官王富玉:任内腐败及期权式腐败插图

一个贪官污吏的两面派,在王富玉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王富玉一年到头都是低调的,但是,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十监察检查室副主任王衡介绍说:“王富玉冬天要住三亚,夏天要住贵阳,所以他安排老板在三亚住,深圳住在深圳,然后再买一套房子。”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其贵阳长期使用的豪华别墅中,挂上了“做人之心如玉,为民精神若仙”的条幅,一边标榜自己的心系百姓,一边发牢骚。

据透露,王富玉在担任职务时,为避免监督,先帮上司办事,约定等退休后再收钱的情形。2018年,王富玉从贵州省政协党组书记、主席退休后,自认为自己安全着陆了,就主动打电话提醒大家,“这是你应该履行的诺言”。根据办案人员介绍,一直到他被羁押的前几天,仍在收受私营企业主的贿赂。目前至少已查明,从2019年到2020年,王富玉离职后还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35万元。

近几年来,“期权腐败”成了反腐的新热点、新难点。伴随着十八大后反腐败的持续高压态势,腐败的手段和手段日益隐蔽。“期权腐败”作为一种“进化”的腐败方式,是未来某一时刻,如退休后的“兑现腐败”,具有时间跨度长、隐蔽性强、查处难度大等特点。比方说,有一家叫官府的官员,为了促进私营经济的发展,照顾一家企业,在位的时候不图回报,等几年或退休后,企业再把这名官员兑现。

相较于令人瞩目的四亿以上的敛财总额,王富玉退休后所收的财物似乎并不多,危害却很大。因其性质而引发的“期权式腐败”事件并不多,但并非个案。这类人就是上海普陀区原副区长张克明,他在位时以公权力为私企谋取利益,在他退休后,便有老板送上一笔“咨询费”,张克明被判13年。

不言而喻,“期权腐败”对反腐监督的要求越来越高,也应该加大打击力度。纪律检查机关既要严惩不贷,又要下大功夫,坚决打击更为隐蔽的腐败现象。

其中“期权腐败”中的一种高度隐蔽性特别值得警惕。有别于某些贱卖国有资产的行为,这种腐败是一种“定单”销售,是专门圈定购买对象,将竞争者排除在外。表象上,不存在货币权交易,但它以牺牲市场公正公平,剥夺了其它企业公平竞争的权利。好象官吏是在位子上办事清廉,没有任何经济问题落到纪检监察部门手里,查不出什么毛病,但又确实存在着腐败,这给监督工作带来了监督和追责的难度。

应当说,贪官所犯下的“期权式腐败”并非其法律认识和犯罪底线的提高,而是一场持续、高压的反腐斗争,抬高了腐败获利的成本。

即使是狡猾的狐狸,也难以战胜聪明的猎人。这是一种腐败现象,永远不会暴露。“期权式腐败”的事后查处固然好,亡羊补牢当然是比较好的办法。在制度设计上,对官员“期权腐败”追根溯源,防微杜渐,在制度设计上,既要有重任监督,又要有重任(或退休后)监督,如监督不到位的资金异动。监管不仅要重在官员本身,还要重在官员家属,防止“腐败选择权”的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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